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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德务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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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天韵社”和我父亲  

2008-12-10 08:36:45|  分类: 睹物思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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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最近无锡市拟筹建‘无锡民乐博物馆’。弟弟来电话:在与他的同学、无锡日报付总编戴先生交谈中,得知戴参与这次筹建并收集有关资料。询问关于‘天韵社’,除以前交无锡古琴研究会吴炯的资料外,是否还有其他材料。

我就将有关‘天韵社’和父亲的事和物整理回忆了一下:

父亲学医,师从沈养卿先生,而沈养卿先生是无锡‘天韵社’的骨干。我想父亲由此就进入了这个文化圈子,受这种氛围的熏陶,一生喜爱昆曲、京剧、古琴。可能他是当时参加‘天韵社’不说是最年轻的社员至少是最年轻之一的社员了。因为解放后各种政治运动愈演愈烈、这种社团就偃旗息鼓,除了少量的人员偶尔还有些活动外、更不再有扩张人员规模的可能了。

父亲在自传中说:“初中毕业之后,遂考取江苏省无锡师范及辅仁高中,但未能如愿升学,遗撼终身。遵父兄命,从堂伯父沈养卿学中医。”查“无锡市第一中学校友通讯录”,父亲与杨宗照、杨景迈等同班同学是1936届初中秋季班毕业,时年15周岁。1983年父亲作“蕉荫咏曲图” 画,上有题句“梁溪天韵社昆曲雅集也余幼师养卿伯复得范鸣琴阚献之杨荫浏诸先生亲授昆曲数折流光驹隙弹指四十年矣”。由此推算,父亲加入‘天韵社’,学习昆曲等约在1940年左右,年龄在20岁前后。

小时候,我就见到父亲作为票友粉墨登场的剧照。大约50年代,我见到在我家举行的一次雅集:一楼原作父亲诊室的房间,有一短时间腾空。父亲约几位同好(其中有一位江阴的陈庆增、短发圆脸、面颊有一痣)就在房间内聚会,弹奏古琴、吟唱昆曲。由母亲治肴小酌。

父亲擅长月琴弹奏。在横街旧居,晚饭后有闲,就会经常从二楼他的卧室中传出‘西皮’‘流水’等京剧曲牌时而激越时而悠扬的琴声。现在保留下来的文革后参加社区文艺活动的照片中,他也是手执月琴出现在小乐队中。

1953年6月16日梅兰芳抵锡,18日起演十天,盛况空前,一票难求。父亲与好友设法买票带祖母去观看。

50年代,父母带我去上海旅游、看了一场京剧,唱的什么我没有记忆,但有一出是‘十八罗汉斗大鹏’,有机关布景、烟火打斗,给当时十岁左右的我留下了深刻印象。在无锡、父亲也带我看过一、二次京剧演出。

家中以前还有一架手摇的唱机,有梅兰芳的‘贵妃醉酒’等78转的十几张唱片,还有几张解放前的‘百代’公司旧唱片、咿咿呀呀的我也听不懂唱的什么。对照着父亲一本京剧小册子中各个唱段的唱词,是我京剧的启蒙。文革中唱机唱片与字画等都一起被抄家‘消灭’了。

文革中一天下午,我应门接待了住茅蓬沿河的一位老阿姨,说是曹安和(?)家的亲戚,北京杨荫浏先生带来一把鼓槌、是某人(名字我忘了)用过的,交我父亲,要好好保存。说完就离开了。后来这鼓槌不知所终。

1984年起,父亲与祝世匡先生等人就发起恢复建立无锡梁溪琴社(古琴会)。现在保留着几封当时联系的信件。

1991年无锡发大水,92年横街旧居拆迁,父亲暂住我家。他清晨4、5时就起床练习‘梅花三弄’等曲并随吟唱,引发楼下4楼的抗议。

父亲99年去世后,我将记录有无锡梁溪琴社小组联系人资料的练习本及无锡部分天韵社同人等五人1962年耕兰草堂合影等资料交给了住溪南新村的祝世匡先生。

2006年11月26日无锡古琴研究会成立大会在东林书院道南祠召开。看到报道后我即与吴炯先生取得了联系。

吴炯先生11月28日回信说:

先生您好!非常感谢您的来信!无锡古琴研究会的成立,是祝世匡先生和您父亲沈先生等老一辈耕耘的结果。我至今记得当年跟着祝先生到您父亲那里白相的情景,还在政协老年活动室里多次在两位老先生跟前聆听教诲。99年沈老先生把这张照片交给我,曾发表在广播电视报上。后来沈老先生病重,我和祝先生还一同前往看望,但他已卧床昏睡,不能讲话。不久沈老辞世,我奉祝先生之命到沈府吊唁,由于我知道消息已晚,到时沈老已出殡,故未能送他老人家,只在灵前磕了三个头。此情此景犹在眼前。如今祝老先生也已去世近三年,无锡古琴的传承不能因此而中断。所以我们经过一年多的准备,虽然一切艰苦,没有一分钱的经费,没有一分钱的拔款,前途不知吉凶,但至少把事情办下来了,也算对先师们有个交待。那天晚上我和在北京的师兄顾志明打电话谈起琴会成立之事,我们均感此事不得不办,否则以何面目见前辈?回想老一辈的风范,我们至今不能忘怀。记得从前到沈老家中,每次告别时,沈老先生总是送到大门外,鞠躬送我们,我们二十多岁的小孩子,他们老一辈仍这样礼数不减,对我们是一种无形的教育。您信中所说资料和照片,全部在我这里保存着。照片就在我办公桌前放着,是祝先生生前交给我的。去年我报写关于无锡乐脉的文章,我也用了这张照片。这张照片非常珍贵,将是我们琴会的永久收藏。老一辈的精神也永远会传下去。琴会办起来后,我们的计划中有一项是要搜集保存无锡老一辈的资料。祝先生故世后不久,我曾到祝老家中和祝师母讲起此事,谁知祝母说已经被儿子全部当废纸卖掉了,我听后大惊失色,痛惜不已!!!想到近几年来无锡老一辈音乐家的图书、照片、信札、乐器一一失散外流,甚至毁灭,这简直是无锡文化莫大的损失!····

2007年4月14日再次联系吴炯先生,将2张我父亲弹古琴照片、1份84年与上海民族乐团龚一联系信发给了吴先生。

                  (二)

现在我保留着有关‘天韵社’的资料有:

1、1962年春节部分天韵社同人于耕兰草堂(沈养卿旧居)合影照片(从左至右:阚献之、唐慕尧、沈百涛、沈达中、杨荫浏)见F05.jpg。

1984年父亲在照片后题:“梁溪曲集数天韵管弦檀板对觥(gong)樽高山流水广陵散睹影更难觅知音  古琴家阚献之先生音乐历史学家杨荫浏先生画家伯涛堂兄医家唐慕尧堂姐丈一九六二年合影于耕兰草堂  达中识并诗时年六十有四”

注:其中:唐慕尧先生为沈养卿先生女婿、原无锡机床厂厂医;沈百涛先生为沈养卿先生哲嗣。

2、1929(民十八)年元旦“宜兴协和社无锡天韵社雅集”照片(从右至左

后排:协和社友、阚献之、沈养卿、王云楼、周季梅、唐石琴、李静轩、范鸣琴、杨荫浏

前排:协和社友、协和社友、协和社友、王惠云、杨荫浏夫人、王惠芬、协和社友、张树声)

见F28.jpg。

  注:父亲在照片后写“1929”,但照片是‘民国八年’,应1919年,存疑。照片翻拍后是否少了‘十’字?好像‘八’字上有一点痕迹。

3、父亲手书“沈养卿先生传略”

沈养卿先生传略

先生名浩字养卿一八八五~一九五九世居无锡青果巷儒医世家秉赋颖悟幼承家学笃读经史年甫及冠设馆授课尔后问业于胡最(勖xu?)良汪艺香汪伯容诸前辈造诣益深尤擅针灸内儿诸门独具心得应手见效遐迩闻名笃性颇廉介不尚时假贫病求治辄不计酬豪门权贵则深恶痛绝解放前劣绅钱某依附国民党反动头子汤恩伯煊赫一时曾饬(chi)役赉金邀诊当遭先生呵斥吾岂为汝铜臭折腰耶时人称颂传为佳话质高洁如此先生雅谙音律丝竹古琴无不娴熟酷嗜昆曲春秋佳日高朋满座觞咏达日堪称韵事爱兰成癖盆栽满园耕耘其间怡然自得(?)故额其室曰耕兰草堂常以丹青自娱手稿毁于兵燹(xian)哲嗣伯涛克绍箕(ji)裘工书善画著有诊灸图行世

(注:父亲八五年六月手稿、文中“一九五九”应为“一九五六”)

4、父亲发表于1998年3月14日《无锡广播节目报》的小文 “昔日天韵社” 。 

“昔日天韵社” 

城中公园东隅新建的“天韵”景点,是无锡天韵社旧址。

旧时的天韵社以研习昆曲、诗词、国乐为宗旨,由先哲吴畹卿、沈养卿、杨荫浏等组建,有声律爱好者数十人。众人时常在一起切磋昆曲、古琴等技艺。每到夕阳西下,男女老少聚集于此,一时间,管弦声声,委婉顿挫,众人无不为之倾倒。书画家吴观岱、杨祖云、胡汀鹭、诸健秋、沈百涛均嗜曲成癖,兴之所至,常随曲赋诗,挥毫作画。

昆曲始创于明代,盛于清朝,数昆山南曲一派流传最广。天韵社以清唱为主,讲究声韵和行腔婉转的水磨调,风靡南北。当时天韵社昆曲经几代人的琢磨凝炼,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在苏南一带极负盛名。昆曲大师俞粟庐(著名表演艺术家俞振飞之父)、“红豆馆主”溥侗曾先后来锡交流,对天韵社的曲谱倍加赞赏;俞平伯也曾评价说“天韵社声韵严谨,运腔细腻,不同凡响,为昆曲艺坛之佼佼者”…后来,由于多种原因,昆曲从兴盛走向衰微,天韵社也随之门庭冷落。

如今“天韵社”再现,实在可慰。

下面的照片是天韵社部分社员在1951年的合影,自右至左分别为杨荫浏、沈达中、沈伯涛、唐慕尧、阚献之。(照片略)

(注:此文有多次手稿,此为1998年正式发表文本,文中合影1951年应为1962年,误记)

5、1983年父亲作“蕉荫咏曲图” 画题句

   梁溪天韵社昆曲雅集也余幼师养卿伯复得范鸣琴阚献之杨荫浏诸先生亲授昆曲数折流光驹隙弹指四十年矣近弄笛度曲怡然自赏慨知音若晨星徒增今昔之感耳                                     癸亥秋日退叟自题

             

6、几则信件:

(1)逹中同志:

   你托我询问的七弦琴,我去年冬已和衞质文之女儿衛医生见面,她说:“我家七弦琴已没有了,即使破损的亦没有了。”她并说“前段时期有人也来问起七弦琴事,不知是否就是你这个朋友”。至于天韻社曲谱,扬蔭浏同志和我是老同学,他是有的,可惜他已去世,他的表妹曹安和现在北京,亦是天韻社社员,我同她全不相识,所以不能询问   此致

敬礼

                       衛機平敬啓

                        1983.3.21

来信地址: 本市百岁巷34号卫寄

(2)沈达中先生:

   上海文化局转来你的信。

   我‘今虞琴社’是一个业余音乐组织,并无固定活动地址。今由著名古琴家八十六岁老人张子谦先生任社长,贺绿汀先生为名誉社长,另设付社长和理事长。你有何情况可来信和我联系。

                          此祝

缦安

                           上海民族乐团

                                龚  一

           一九八四年四月二日

来信地址:上海新华路336号民族乐团

(3)达中仁弟惠鉴, 有关钱铁民同志谈及之事,不知曲牌小调是否系纯为简谱,抑或另有曲词?且短期练习(据钱同志来信讲在本月底)恐不易成熟。

   是否可由你歌我笛或加钱君的琵琶来一段天韵社昆曲思凡“昔日有”或再家加一节“小尼姑”至山门下。此乃天韵社原有旧曲旧调,带有传统书卷气之水磨调,不同于现行昆曲剧团以表演为主、以唱为次之“流腔流调”。总之任由老弟作主可也。窃心有不安者,惟恐练习为时过短而贻有画虎不成之讥耳,匆此布复即颂

近祺并望赐复

                       小兄(唐)慕尧拜启

是否有暇过钱同志处,烦抄简谱一份掷下为盼,并转请代问北京曹安和老师住址。谢谢。              又及

               86.11.23

来信地址:本市西门外北桥22号唐寄

(4)23日函获悉

钱铁民同志迄未来过,弟以天冷懒得走访。他译谱之复印本,尚未遇目。此事只能姑且听之任之,彼如诚意坚邀,***不妨试试初衷,如不再来邀则恐另有变卦,待以时日可也          (父亲复信草稿)

曹老师地址上次抄到     北京东直门外新源里中国音乐研究所

                   (三)

沈云谷先生。

无锡古琴家还有沈云谷先生,他在上世纪60年代就在无锡电台上作古琴节目。沈云谷先生系沈养卿先生文孙,沈百涛先生哲嗣。

               (四)

抢救‘二泉映月’的几位先生:

杨荫浏先生,中央音乐学院研究部研究员、教授,音乐研究所副所长、所长,及中国音乐家协会常务理事。1979年起任中国艺术研究院顾问,兼任民族音乐委员会主任、第三至第六届全国政协委员等职。是在‘天韵社’我父亲的师友。

黎松寿先生:父亲小学同学。(父亲日记:1985年8月18日:黎松寿教授来访,黎老与我同庚幼时曾同学于崇安寺小学现在南京师范学院任教;)

祝世匡先生: 曾任沈阳音乐学院教授。我们是街坊邻居,与父亲过往从密。1984年共同发起筹建无锡梁溪琴社。也是我女儿、外孙女学习古筝的启蒙老师。

               (五)

几则资料:

1、天韵社溯源

天韵社溯源

李靜軒 述, 楊蔭瀏記

(上)

  吾社有天韻之名者;蓋自民國九年遷入公園後始。溯民國九年前,吾社雖未嘗有社之定名,而其集合之堅固,傳習之一致,實際方面,具有音樂社之精神者,蓋百年於玆矣。道咸之間,徐增壽先生精詞曲,傳授弟子,能者輩出,厥為吾社之權輿。徐先生宗《納書楹曲譜》,與揚州曲家同派。至於今日,我錫詞曲,獨與揚州相合者,其由來蓋久矣。徐先生傳者,除其子蘋香外,有陸振聲、蔣暘谷、張敏齋、惠杏村諸耆臾。數人之中,振聲擅鼓板,暘谷長三弦,敏齋能笛與鼓板,杏村善弄笛,各抱絕技,稱一時之秀。而杏村先生,尤能精研詞曲,為今日之吳畹卿先生開其先導焉。

(中)

  振聲弟子之著名者,有吳子芳、李朴齋二先生。二人皆擅鼓板,能不失其師之遺派。同時善樂器歌曲者,多至七﹑八十人,一社不能容,遂分為西北兩派。而畹卿先生即於此時傑出。習曲於增壽,習三弦於暘谷,更與杏村先生同研詞曲,集眾美於一身,以為吾今日之《天韻社》友,傳累世相承之絕響焉。蓋同末光初曲友之盛,從古未有,惜當時無記錄,遂使後之曲友,無從尋其緒也。後十余年,曲友相繼殆謝,不能復分,遂復集為一社。時一社中之最善者,有張敏齋、惠杏村、吳畹卿、吳子芳、榮云坡等。

(下)

  余(李靜軒)與華易庵、榮耀宗等三人,皆先後師惠杏村、張敏齋兩先生。而范君鳴琴則師吳子芳先生習鼓板。敏齋、子芳二先生死後,至光緒二十餘年,樂君述仙等恐雅樂之淪亡,崑音之散佚,群議請吳畹卿先生出任師席。吳先生感眾之誠摯,慨然犧牲其至寶貴之光陰,於每日夕陽西下,授誦詞曲,指導樂器,迄於今又二十餘年矣。其及門弟子能度曲者,不下數十人,其中樂君述仙能三弦,沈君養卿善弄笛,皆先生弟子也。民國九年,曲友咸以為結社研求,不可無名,遂公議命名為《天韻社》,即天籟之意,所謂天然之音也。曲友中亦有習琵琶、古琴等樂器者,或互相指導,或受之於畹卿先生,以不與崑曲相關係,故不列入焉。

――原載一九二五年八月三十日至九月二日《錫報》

 

2、天韵社和乐坛名人名曲

“天韵社”往事 上世纪20年代初到30年代中期,无锡城中公园东部的“兰簃”。每天下午2时左右,却有一入丝竹爱好者来此用琵琶、三弦、笛、箫、渔板等乐器,奏曲、演唱颇具韵味的“昆曲”《西厢记》、《牡丹亭》,一时笛音悠扬,歌声婉转帝就是享誉多年的无锡民间音乐社团“天韵社”。

  天韵社起源于清代道光、咸丰之际,辛亥革命以后,参加唱曲和奏乐器者多至70狡人,分为西、北两社,但早期没有社名。

  后来年高者相继去世,人数减少,西北两社仍合并。推吴畹卿为社长,以兰 为固定社址,取名“天韵社”,意为天然之音,主要是研究演唱昆曲和伴奏的丝竹。后来杨荫浏、王韵楼等也加入该社。1922年秋天,美国著名音乐家亨利·爱希海姆,带着妻女远涉重洋,来华研究音乐。他们到了上海,听说无锡有个民间音乐社团天韵社,擅长中国丝竹和昆曲,爱希即偕同妻女专程来锡访问。因杨荫浏能英语,于是由他接待爱希一行。

  杨荫浏组织天韵社同仁与爱希在圣公会礼堂举行一次中西音乐会,爱希擅长小提琴,但对中国丝竹却赞誉备至。第二天杨又陪同爱希等到由道士做法事的人家听道教音乐,道士们演奏了《翠凤毛》、《香袋》、《寿亭侯》三曲,爱希边听边记入五线谱。他托杨荫浏在乐器店选购了三弦、二胡、琵琶、渔板等乐器,准备带回去学习。

  爱希回到上海后,对英文《大陆报》记者发表了访华感想载于1922年8月上旬,文中说:“所遇音乐团体天韵社见称第一。”他盛赞中国的丝竹音乐“高尚文雅,令人百听不厌……”,由此大大提高了天韵社的知名度并流传海外。

  华秋苹和《十面埋伏》 江南丝竹中的琵琶大曲《十面埋伏》,早在清代嘉庆、道光年间就蜚声南北,此曲的编写者,是锡东荡口人氏华秋苹。

  华秋苹原名文彬,号伯雅,1784年出生于荡口。他多才多艺爱好书法、金石,工草篆,精雕刻,善丹青,兼通医理。他酷爱音乐,擅长古琴弹奏,又精琵琶,编有《华秋苹琵琶曲谱集》。他的《十面埋伏》,收录在此集之中。

  华秋苹弹奏《十面埋伏》,只拨动四根弦线,居然能绘声绘色地表现楚汉决战时两军相搏的全过程,把当时西楚霸王项羽的十万大军中了汉将韩信十面埋伏之计,被三倍于他的汉军重重包围,两军苦战时的死伤惨重之情全部烘托出来。接着,韩信用“四面楚歌”之计,歌声随着西风飘进楚营,凄凉哀怨。最后项羽带领残卒28人败退乌江,临江自刎,琴声凄厉悲壮。汉军大胜,琵琶声又以万马奔腾而告曲终。

  《十面埋伏》从深度和广度丰富了琵琶演奏的表现力。1859年故世的华秋苹,曾在发展国乐艺术上作过这样重大的贡献!

  “南鼓王”朱勤甫 清末民初的朱勤甫,被誉为“南鼓王”。朱勤甫,字顺泉,乳名阿南,清光绪末年(1902)出生于无锡张泾乡朱巷。他自幼丧父,由堂叔朱修亭抚养成长。朱修亭是一个职业道士,对道教中的丝竹鼓乐造诣颇深,朱勤甫耳濡目染,在童年就与民间音乐结下不解之缘。

  朱天资聪慧,一曲《寿亭侯》,仅三天就学会了。他不论寒暑晨昏,苦练道教中的各种乐器,特别是打鼓更突出。二十岁那年,朱勤甫来到城里,专程去雷尊殿拜访化彦钧(阿炳),二人一见如故,切嗟道教音乐,成了好朋友。

  我国鼓的历史悠久,在民间音乐中一直处于领奏地位,但鼓的独奏形式,很是少见。朱勤甫大胆创新,以传统简单的“法鼓三通”发展成鼓曲,创出了节奏多变的板式。1921年8月,美国波士顿交响乐队来无锡访问天韵社,听了道教音乐《十番锣鼓》,当时由朱勤甫司鼓,美国人认为这是个奇迹。

  后来朱勤甫在鼓曲创作过程中,把每一鼓段根据感情、色彩、节奏等方面,分别定名为《鲜鱼卷草》、《水底鱼》,《鹤吃食》、《垒宝塔》等。由此人称“南鼓王”。

    1937年春天,杨荫浏为他创作的大套鼓乐,录成乐谱,广为流传。1947年朱勤甫赴沪演奏,演奏结束,有一位京剧界出名的“北鼓王”,与朱勤甫热烈握手祝贺,一时传为艺坛佳话。

  刘天华在无锡 我国著名音乐家刘天华是江阴人,少年时却就读于荡口果育学堂,时校内备有西洋乐器,刘天华常在操场上登高吹军号,声传数里,使音乐老师华倩朔惊叹不已。1916年刘天华在常州中学任音乐教师,每星期要到荡口鸿模高等小学(即原来果育),兼教吹奏西洋乐器。后来他在法国巴黎“国际音乐会”上荣获特等奖的二胡乐曲《病中吟》,就是当年在荡口创作的。

  刘天华在鸿模兼课期间,偶然又和民间音乐家周少梅在无锡邂逅相遇。刘天华被周少梅演奏的琵琶曲《十面埋伏》所吸引。刘比周小十几岁,两人一见如故,遂结忘年之交,并联袂访问瞎子阿炳,相互切磋琴艺,合奏《二泉映月》。

 

3、

昆曲伴奏之乐器

楊蔭瀏

沈養卿

(以社友沈養卿名發表。)

笛為管樂器之一種,有曲笛、軍笛、絲竹笛之別,古名橫吹,因其音色絕佳,故歷代咸重之。一笛可反(翻吹)七調,伴唱崑曲,作用尤大。笛之功夫甚深,口法指法,皆非易事。口法以婆嘴笛為上,尖嘴笛次之。指法亦有十餘種之多。擫笛之訣有八,曰尖、沙、宕、脆、洪、亮、寬、敞。凡淨及老生之曲,須吹得宏宕;正旦冠生,須吹得脆亮;五旦、六旦須尖細;而丑副所歌之曲,須吹得斷續。緊依唱腔,四聲豁落,強弱頓折,悉依準繩,不可稍乖,如此方盡擫笛之能事矣。

三 弦

樂述仙*

*以社友樂述仙名發表。

三弦為絲竹樂器之彈撥類,《西河詞話》載“起於秦時,本三代鼗鼓之制,而改形易響,謂之弦鞉。”元曲主要樂器,即為三弦;迨崑曲代興,伴奏樂器,以笛為主,三弦漸不為世人重視,其藝術幾成絕響。考三弦之彈法,可以八字包括之,即挑、彈﹑夾、撮、排、做、應、喚是也。大指向上出弦曰挑,食指向下出弦曰彈,夾即食指彈大指挑,先後連作,又曰夾彈撮者,於音節間隙之中,一彈一挑,在俄頃之間,作音節之襯托也。彈挑并作,勻和圓活,連而勿斷者謂之排;做即做頭,有一定位置,一定之尺寸,不可多亦不可少;應即應弦,於彈子弦時以老弦之低音應之之謂也;而於承轉之間,添入二音,喚起下一音者,其名喚,即喚頭是也。三弦與鼓板,其彈數與擊數有一定之連合,允宜悉心留意。凡學習三弦,須堅苦有恆。吾師畹卿之言曰:“隆冬之時,為練習三弦之極好機會,能以僵木之手,彈而暖,暖而靈活,如能揮弦度曲,無不圓活,則技進矣。”足見練習三弦之非易,世人之忽視三弦,抑亦有知難而退之意乎。

 鼓 板

范鳴琴*

*楊記社友范鳴琴述。

有聲歌必有節奏,《國語》曰:木以節之,後易以拍板。《文獻通考》云:拍板長闊如手,重大者九板,小者六板,以韋編之(現在通用者,均以三板合成)。板之為用,自古有之。崑曲所用之鼓板,其敲擊之法有八,即排、撮、蹻、喚、滾、鑽以及夾打是也。排即勻敲,如《三醉》之“俺只道”以後至“識得龍魚”止,須將鼓勻打,凡有板之處,拍板敲擊一下。撮即雙音,於段落之處,須用撮頭。三弦上有時亦須用撮,有時則否。蹻即蹻扦,應用於閃板之下,三弦須稍遲出音,蹻扦不必用大滾,三弦互相合下。做即做頭;與三弦同。喚即做頭之一半,在下曲未擊出聲之前,打二下,以引起下曲,三弦同時彈出,不可稍差。滾即做頭之一半,凡在歌者未出聲前,所用之滾頭,即曰鑽。鼓與板間打,名曰夾打,在北曲〔油葫蘆〕曲牌,定有此種打法。三弦須參差彈出,方能錯落有致。在夾打之下,必用長滾。再有在宕板之起首及末尾,有時須急轉直下者,曰飛鞭,如《刀會》之“大江東”,《彈詞》之“播千載”,在大字上及千字上,須用飛鞭,至下一字出聲止。凡鼓板與三弦,須互相符合,不可或紊。昔吾社善鼓板者有二人,一為張敏齋、一為陸振聲先生,張為李四官之弟子,擊鼓用點扦,長北曲;吾師吳子芳先生,即陸之弟子,亦為一時名手。凡練習鼓板,須敲擊純熟,心領神會,始能出神入化耳。

--原載一九三七年一月一日《錫報》元旦增刊《崑曲特刊》

 

                                                                                2008年11月18日  完稿

                                                                                2008年11月21日  修改

注:有关照片见博客相册‘天韵社’,1929(民十八)年元旦“宜兴协和社无锡天韵社雅集”照片无法上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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