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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德务滋

csshen523的博客

 
 
 

日志

 
 

摇啊摇、摇到外婆······  

2009-05-28 08:54:02|  分类: 睹物思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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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时的一些回忆

我外公外婆的家,在1959年上半年因‘危房拆迁’搬迁到长安桥横街之前,位于永定桥北里城脚63号。这段时间正是我的童年、少年时期。在这里,我度过了许多如痴如梦充满童真欢乐的日子。

北里城脚63号,是一栋坐北朝南的三跨(三开间)两层红墙西式楼房。约建于20世纪二、三十年代,外型像贵州中共遵义会议旧址。不过贵州的房子是‘歇山顶’、楼房有‘抱厦’一圈。而这所房子是‘硬山顶’、没有抱厦,但在二楼朝南有通长阳台、一楼有相应的廊檐,都是三开间明柱。一楼中间开间的廊檐前有三级台阶(舅舅说这寓意连升三级),下面是与楼房一样宽的一条甬道。说是甬道、还不是说是一个砖场。夏天傍晚,各家在场上泼水,放上小桌吃晚饭,饭后就在场上乘凉。甬道南,是花圃,种了月季、凤仙花、‘夜饭花’等等,花圃两边墙角、还盖了养鸡鸭的小窝棚。花圃南边就是围墙了。大门就开在甬道东围墙、向着北里城脚,甬道西面、穿过钱金玉家的自行车行,就可上到解放北路(解放北路275号)。

整个楼房,大约有78户租住的人家。外婆的家,就租住在一楼的东厢房。进房门右手是靠着南窗的洗脸盆架、窗外就是廊檐。对着房门的东墙上,有一个象征性的壁炉、中间贴有彩色瓷砖,壁炉上方挂一幅西洋风景油画。靠着房门左面是钟台,钟台对面是一个红木三面大橱,钟台上方西墙上中间挂着‘仕女图’镜片:圆窗窗帘后坐着一位古装仕女、窗前一支梅花。两边是一副对联镜片:写的是‘嫩寒锁梦因春冷、芳气袭人是酒香’之类的句子。横放的红木大架子床将房间分成前后二间,前面部分中间放一张四仙桌,后面部分有二张小床,后房上面建有一个7080cm高的小阁楼、放杂物,冬天还可睡人。

厢房的东窗外,就是楼房外的一片大土场。土场东面是北里城脚的砖路,再东就是小河了。河沿种了一排高大的白杨树。从北向南的小河在过永定桥后拐了个弯,沿西河头一直向东而去。

沿河居住的老百姓每天用水桶拎河水把自家水缸装满,再用明矾定清。在小河的码头上,各家淘米洗菜洗碗洗衣服,河中的小鱼还会来争食碎米、剩菜。河边的荫凉处可以钓鱼。由于河小,河中很少有船驶过,但有时能看到有鱼鹰船开过,渔夫用竹竿拍打着水面、赶着鱼鹰捉鱼。在连日阴雨的汛期里、‘发大水了’,河水往往会涨到岸上,淹没了小路。这时就可以看到自制的各式纸船、小木板帆船在河面上举行的‘竞赛’。夏日的下午在河中游泳,河面虽然仅56米宽,但在当时能游到对岸码头就是好汉了。烈日炎炎下,突然遇到雷阵雨,就‘河翻’了,这时河边就站满了手拿自制网兜、鱼叉的人们。傍晚、迎着夕阳,各家还会沿着小河远到仓桥把自家有不同标记的鸭子吆喝着赶回窝棚。当然,这些大都是小孩的工作与‘专利’。而这条小河,1959年被挖锡山惠山之间的‘映山湖’产出的泥土填平了。

在外婆家,除二个舅舅外(大舅较早就去上海上学工作了、上学期间寒暑假回来、工作后要春节回家),还有一大批伙伴:同楼的钱发财、倪金官、周围邻居苏满儿…,有的与舅舅们年龄相近,有的就与我差不多大。

小伙伴一聚,玩的游戏就花样百出了:

在大土场上,抛铁环、抛铜板、打弹子、飘洋牌、跳格子、跳骆驼。

在院内场上或廊沿下,就下象棋、打扑克。在一楼中间客厅里打乒乓球。或是趁下午大人上班休息时,走动人少,就把前后二个门一关,白天也漆黑一团,玩捉迷藏。因为这客厅是与对房门陈孝午二家合用的生活间,再加上作为前后与楼上下的走道,放有二家的饭桌、水缸、菜橱、煤球炉、煤球、杂物等等,捉迷藏总要搞得人仰马翻、遭大人叱责为止。

在学期中间的上学期间,只有一年中的几次,我们兄妹四人,或步行绕胜利门、或南尖摆渡再步行、或坐一辆黄包车(下雨)从横街到北里城脚外婆家。这时,对房门的陈孝午就会说:‘吃吃qieqie部队到了。’

而在寒暑假,我就可在外婆家住上一段时间。

夏天,上午一般做作业、做零星的一些家务,有时还要与舅舅们‘敲瓜子’为家里挣一些小钱。下午午睡后就可游泳、下棋打牌,或斗蟋蟀。在砖场小桌上吃过晚饭洗过澡后,就摇着扇子坐在小凳上聊天、讲故事,或到解放路、永定桥堍的人群里听唱‘摊黄’、‘小热昏’,回来后躺在砖场上铺的木板上看天上的星星、甚至看‘月蚀’。直到夜深人静,‘有露水了’,才回房间睡在地板上、或用板睡在廊檐里。

记得最热闹的有一次是七月三十(‘地藏王菩萨’生日)烧“久思”香。夕阳西下时,吃晚饭的时间,就点燃了插在甬道(砖场)南边地上的‘久思’香。在围成一个长方形的‘久思’香中间,放着香斗、各家下午自制的各色纸人纸船纸山纸宝塔等等,堆成一座小山。天色开始转暗、‘久思’香已燃尽,又点‘香斗’。香斗中燃红的香料、慢慢引燃了周围的纸物,形成了一堆火花。为了不使火堆熄灭,小孩开始在各家房间与砖场之间穿梭、收罗各家不用的书本、报纸、甚至木片木条,源源不断地送进火堆。在孩子们最初的低低私语、转变成欢乐的笑声、又和着急促 ‘快点加纸头’的催促声中,燃成的熊熊大火、夹杂着飞溅的火星,直冲天空,在漆黑的夜空中,蔚伟壮观。直到到大人们不准再‘支援’时,就只剩下叹息。

为了能多住几天,还经常在舅舅们的‘掩护’下耍些小‘花招’:如用竖在红木大橱边的草蓆把我包起来让父母亲找不到,或躺在场上的木板上假装睡着、或混在听‘小热昏’的人堆里,这时舅舅们就会说‘算了、算了(不找了)’‘明天我们把他送回去。’

而在寒假,早晨的太阳已从东窗晒到床上,而且如果是挤躺在后房小床上,‘焐被头’还未起床,就可以‘猜字’。面对着阁楼天花板糊的报纸,有一人先说出某张报纸中的某字(但不讲哪张报纸),其它人就迅速在所有报纸中寻找到其确定的一个字或二个字为赢。记得到了房子拆迁前最后一年,天不亮披着棉大衣就与舅舅们甚至与回家过年的外公一起去崇安寺菜场排队购年货了。

白天,年前主要的家务是打扫卫生、‘掸檐尘’,然后是磨粉,加工肉、芝麻、萝卜等馅料这些‘粗活’‘力气活’。磨汤圆粉,要把淘过的糯米晾干再磨,或直接水磨。上午、下午甚至晚上加班,与舅舅们轮换着,一般要磨几天。做馅,主要是‘錾肉’、用铜‘杵chu桶’‘杵’芝麻。做萝卜或菜猪油馅就简单。最后就可以学做汤圆,再做一些圆子、得到允许还可以做一些小元宝。

忙完这些,我们就自由了、也接近年关了。我和小舅还坐在小凳子上、在方凳上做自己的小年货‘针箍饼’——把花生、芝麻等食品‘杵’碎、压在‘针箍’里,加工成一个个小饼。但这些都不储存、做完就基本吃完了。还养‘洋虫’,在小‘百雀灵’盒子里用红枣、花生等喂养‘洋虫’,白天放在里面衬衣口袋里、晚上放在被窝里。舅舅们还有‘金拎子’。在户外,就放鞭炮、‘扯’‘天皇皇’(空竹)、打‘打勿杀fu sha’(陀螺),跟在大孩子队伍里敲‘锣鼓’,大街小巷乱窜。如在雪天,就可以堆雪人,拉雪橇,打雪仗。

晚上吃过晚饭,屋外寒冷彻骨、漆黑一团,而在暖融融房间里明亮的电灯下、围在中间的四仙桌边,和舅舅们打牌,或陪外婆打麻将,这时就由二姨或三姨站在我身后指导、出谋划策。

除了快乐,在外婆家的日子也有另外一种不能忘怀的‘记忆’:那就是一旦日上三杆、出去买菜的外婆回家,发现我和小舅在床上仍在打闹、弄得床上一团糟,挨打的总是小舅。这是直到今天仍让我深感内疚的事情。

在外婆家,春节拜年,还能见到许多平时不多见的亲戚。

凡是与外祖父母同辈的、我一律称‘舅公’‘舅婆’。如张福民‘舅公’、陶然人‘舅公’、胡爱琴‘舅婆’,还有陶天闻陶天华舅舅等都会在春节期间来互相拜年。望着中风后行动不便、由家人搀扶着回去的陶然人‘舅公’的背影,外婆对着我们自言自语地说:‘我不知今后阿会像我阿哥一样?!’

远在宁夏的张兰芬‘姑婆’洪震‘姑公’有一年回到无锡,带来了建华阿姨和大容小容舅舅。建华阿姨那时已是大姑娘了,于是我们就和大容小容舅舅一起放鞭炮、游戏。

跟着外婆,我还去见过西河头的二姑(太)公、二姑(太)婆、长大弄(应是黄石弄)的小舅(太)婆(她的儿子是朱宗浦我父亲的小学同学、朱宗之)

 

长大以后,1973年春天、我旅行结婚经过上海,张福民‘舅公’为我安排了旅馆。

80年代初,洪震‘姑公’还到无锡我的单位来找我讨论电视机的市场。

90年代有一年冬天出差北京,一天晚上,我带着母亲做的棉拖鞋送去清华园、并代表母亲看望胡爱琴‘舅婆’,一见到她、她仍然是中气十足的大嗓门:‘啊呀!大外甥啊——’

1962年初夏,我高中将毕业,同校的张基德舅舅到我班里来找到我。70年代,我知道他清华毕业后分配在苏州南门一家化工厂,但出差苏州时也没能去见过面。去年(2005年)春节,当母亲告诉我基德舅(时任苏州经贸委处长)患病的消息,我马上与他电话联系、互相交流了近况、向他问候。今年春节我还想与他联系时、母亲告诉我他去年已经去世了。

这样,与我同龄的已有三只‘鸡’去世了:堂弟沈寿彭(1997年)、妹夫陆晓万(1999年)、张基德(2005年)。生死有命,岁月无情。当年我这个‘大外甥’、‘小酉三’(我出生于乙酉年乙酉月丙戌日酉时、如再早一天初八乙酉日就‘酉四’了),如今已过了花甲。

在狗年春节,‘狗捉老鼠’――由我来做这事:收集一点资料、方便亲友联系,应该不算太‘多管闲事’吧?我始终感到:“在寻觅历史的过程中蹒跚而行,不徐不捷,游哉悠哉,不时有所发现、不时出现希望。这过程是一种乐趣,是一种享受。”——不亦悦乎?

      2006226整理半月后完成初稿、33天放晴定稿

注:此文是我写‘张氏(外公)家谱’‘陶氏(外婆)家谱’所作的‘后记’摘选:

“···母亲几年中多次回忆外公外婆(张氏、陶氏)家族的琐事、掌故,我有心作了一些记录,积累了一些资料。白天暖融融的冬日阳光下、晚上窗外不时传来的鞭炮声中、室内播出五彩缤纷节目的荧屏前,趁着母亲在我家过06年春节期间每天的茶余饭后,我又有心针对张、陶家族的历史提出问题,请母亲回忆、补正以前的记录。有了这个基础,我就下决心一鼓作气,收集整理张氏、陶氏家族世系表和编制一份通讯录。考虑到春节期间,人员一般都在家,易于联系,我迅速行动,在节日期间通过电话或网络向每位家族的长辈和各位亲友拜年问候、同时收集基本资料。张氏、陶氏家族有的是人才,由我这个外姓人来收集整理这种资料,有些‘不搭界’,但仍然得到了每个家庭的理解、帮助和支持。终于在2006212日正月十五元宵节,基本收集齐了所需材料。特别是今年春节聚会时小舅拿出来收藏多年的4件‘张企良等手书资料’,这些资料增加了珍贵的信息:如原来不了解的一代先祖海山、海文公,以及许多人的生卒年月,甚至精确到时辰。加上以前在图书馆、网络上收集的资料,整理后形成了现在的‘荣德堂张氏世系表’‘通讯录’以及‘陶氏世系表’(另列)‘通讯录’(另列)。在整理过程中,我又几次去无锡图书馆‘文史阅览室’,查阅了无锡图书馆馆藏的几种张氏、陶氏家谱,也许是时间局促,未发现可使用的材料。

发出资料前,按照惯例,要写一个‘后记’,说明写作的原因、由来和过程。可一旦落笔,就勾起了我对外公外婆的思念、打开了我在外婆家生活回忆的‘闸门’,各种细节和场景一一在我脑海里展现出来····”于是就有了上述的文字。

                    2009年5月28日星期四 端午 儿童节前  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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