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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德务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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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读《“天韵社”雅集往事》  

2012-01-06 07:57:47|  分类: 睹物思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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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韵社”雅集往事》这篇文章,发表在《无锡新周刊2011-11-25 A10版《发现无锡》栏目中。

我近年来基本不怎么读报,了解新闻及其他信息,都在网上获得。所以1126星期六11时突然接到我的一中高三语文老师张其栋(原无锡日报副总编、无锡市文联付主席、无锡作家协会主席、名誉主席。1983年离休)的电话:最近一期的‘无锡广播节目报’刊登关于天韵社文章的‘沈均时’是否是你啊?我很惊讶,回答说:不知道啊!我想了一下说:如果是关于‘天韵社’的文章,可能就是我的稿。张老师说:文章写得很正确,‘吹笛子的华雁臣’就是我夫人华蕴秋的父亲。随后华老师告诉我:父亲与杨荫浏是好朋友,很早参加天韵社,年轻时我父亲经常去公花园去吹笛子;他在永泰华泰丝厂任负责人,有一个汉奸说日本人要一个懂丝厂业务的人,华雁臣怕去做汉奸,带全家9人逃到上海,没有工作,得肺结核,1941年回到无锡在床上躺7天就去世了。现在家中有一张华雁臣吹笛子的照片和另一张个人照片。华家与沈养卿是好友,家中有病人就由黄包车接沈养卿来。

读《“天韵社”雅集往事》 - csshen523 - 树德务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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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我知道,由于文章出现了我和父亲、天韵社等名字,那几天我的亲友纷纷互相传递信息、购买这份报纸传阅。

直到121日,我在唐新培家才看到这篇文章的全文。

这篇文章是无锡广电局‘无锡新周刊’记者编辑朱红(以笔名‘尘白’)发表的采访文章。原委是这样的:

20111123星期三下午1:30,无锡广电局‘无锡新周刊’朱红老师按照预约,来我家与我交谈:由于吴炯先生的推荐,想了解无锡天韵社及‘礼和洋行缝衣针’的有关情况。交谈之后,朱老师拍摄了‘1929年天韵社及宜兴协和社员合影’旧照及缝衣针铁函照片,我并向她推荐了沈养卿先生的长孙沈云谷联系方式。随后,我将《“天韵社”和我父亲》《我所知道的祝世匡先生》《六代相传的艺兰世家》《1929年无锡天韵社与宜兴协和社员合影》扫描件及《说明》等文字照片材料通过Email发给了朱老师。

这篇文章中:

1、‘沈均时’写成‘钧’,误。

2、《宜兴协和社无锡天韵社雅集》摄于1929年。

我原来根据父亲留下的翻拍照片、疑为拍摄于民国八年即1919年,怀疑父亲在照片后题‘1929年’有误。2011325宜兴双溪雅集昆曲研习社高峰先生来信已指出1929年是正确的。我还说‘至于原照在何处,就不得而知了。’当时我猜测是在沈云谷先生处。这次在唐新培家看到保存此照片的底片,很明确是‘民国十八年’即1929年。

老照片中王惠芬、王惠云是王云楼的女儿。

3、“天韵社”部分社员在‘耕籣草堂’1951年的合影。

  关于此照片拍摄时间我父亲就有二种说法。他在照片后题字称:“梁溪曲集数天韵  管弦檀板对觥樽  高山流水广陵散  睹影更难觅知音古琴家阚献之先生音乐历史学家杨荫浏先生画家伯涛堂兄医家唐慕尧堂姐丈一九六二年合影于耕籣草堂  达中识并诗时年六十有四”,时间为1984年;而在1998314发表于《无锡广播节目报》“昔日天韵社”的文章中却说:“下面的照片是天韵社部分社员在1951年的合影”。

  这次我与沈云谷、唐新培先生反复讨论,我认为是拍摄于1962年。(另行文讨论)

4、《宜兴协和社无锡天韵社雅集》、《“天韵社”部分社员在‘耕籣草堂’合影》都是在‘湖光照相馆’翻拍的,这是因为孙源泉(沈养卿先生外孙沈若瑜儿子)在湖光照相馆工作的缘故。湖光照相馆在无锡是一家近几十年久负盛名的照相馆,其拍摄水平和后期制作能力在无锡堪称一流。

5、“文革期间的一天下午,我应门接待了住在茅蓬沿河的一位老阿姨,自称是曹安和家的亲戚,说北京杨荫浏先生带过来一把鼓槌,是谁用过的,名字我不记得了。托她交与我父亲,要父亲好好保存,说完就离开了。遗憾的是,鼓槌后来也伴随着特殊的时代不知所踪。”

   我母亲告诉我老阿姨叫沈珠慧(杨荫浏亲家,其女儿嫁杨家公子)。同时这次也搞清了:文革后期,杨荫浏先生要作研究,去范鸣琴家取来这把范先生用过的鼓槌寄给杨荫浏的,后来交给我家后由我父亲与唐慕尧一起去连元街完好地送还到范鸣琴的后辈手里。

                          20111214星期三初稿

读《“天韵社”雅集往事》 - csshen523 - 树德务滋

                                          我的老师张其栋华蕴秋夫妇

附:一、宜兴双溪雅集昆曲研习社  高峰来信

沈先生,您好!

两张照片均已已收到,非常感谢!前辈先贤音容笑貌似在昨日,亦有幸得瞻沈老先生、杨荫浏教授之旧容。

“宜兴协和社无锡天韵社雅集摄影八年元旦”这张照片您父亲沈老先生的题为“1929年”我想应该是正确的。理由如下:“天韵社”虽源自明朝天启、崇祯年间,但“天韵社”三字的命名是民国九年(1920年)的事。明清时期无锡的昆曲社并没有专名,只是俗称“曲局”。1920年因地方机关赞助和报刊宣传报道的需要,经公议才正式定名为“天韵社”,所以如果是民国8年时的合影,是不会出现“天韵社”这样的字眼的(以上据《中国昆剧大辞典》、《江苏戏曲志无锡卷》)。您的《“天韵社”和我父亲》文后所引资料(五)1、《天韵社溯源》一文开头有“吾社有天韻之名者;蓋自民國九年遷入公園後始。溯民國九年前,吾社雖未嘗有社之定名......之语亦可为证据。

目前所知无锡天韵社和宜兴协和社来往信息大致有:

1、民国14年(1925)宜兴协和社邀请无锡天韵社去宜兴会唱昆曲。据《江苏戏曲志无锡卷》。

2、民国15年(1926)天韵社杨荫浏先生到宜兴中学任教,每天傍晚到宜兴协和社教曲或伴奏。据《中国昆剧大辞典》。

3、民国17年(19281118日 宜兴协和社邀请无锡天韵社19人去宜兴会唱昆曲,杨荫浏在会上演奏琵琶。据《无锡市志》。

4、民国18年(1928)元旦宜兴协和社与无锡天韵社举行雅集。据沈均时先生提供“宜兴协和社无锡天韵社雅集摄影”的照片。

昆曲艺术源远流长而博大精深,因此而得识沈先生,并得沈先生之助,实是韵事!沈先生昔日晨昏得侍沈老先生,必曾亲聆雅乐,来日或将求问于先生,望不吝赐教为感。  恭颂雅祺!   宜兴双溪雅集昆曲研习社  高峰 2011325 14:24 (星期五)

 

附二、一张协和社的老照片

阳羡论坛 ? 阳羡风情 ? 阳羡人物 ? 20110613

宜兴双溪雅集昆曲研习社  高峰                                                                 

3月间,有幸辗转从网友沈先生处得到一张“宜兴协和社无锡天韵社雅集摄影”的照片。这是1929年元旦宜兴“协和社”与无锡“天韵社”举行昆曲雅集的一张合影,它是反映民国时期宜兴昆曲活动的一份珍贵资料。宜兴“协和社”和无锡“天韵社”是民国时期分别活跃在宜兴和无锡两地的知名昆曲曲社。所谓“曲社”,是指由昆曲爱好者自发组织的团体,以研究、习唱、传承昆曲为主要宗旨。曲社类似于京剧的票房,但又不尽相同。昆曲曲社是以清唱为主,唱曲不带念白,很少彩扮演出。曲社成员称作“曲友”,造诣深厚者则称之为“曲家”。曲友不是昆曲专业演员,纯为兴趣爱好,不为演出牟利,较专注于艺术的精进和提高。所以在昆曲的音韵、腔格、唱口方面反而会比舞台上的专业演员更为规范和讲究。因此一些著名的曲家往往被聘为专业昆曲科班或剧团教师,如苏州的曲家宋选之、宋衡之兄弟、曲家许振寰女士都曾被聘为江苏省戏校昆曲班的教师;昆曲大家俞粟庐得意弟子俞锡侯被聘为江苏省苏昆剧团昆曲教师,著名昆曲演员张继青即从其拍曲;与梅兰芳齐名的北方昆曲界著名的“昆曲大王”韩世昌的昆曲唱念则完全受益于常州曲家赵子敬先生。业余的昆曲曲社和专业的昆曲班社历来是昆曲艺术发展上两支重要的力量,推动着昆曲艺术的传承和延续。

    宜兴虽属江南小邑,但历代文风颇盛,堪称常州府辖下“八县”之冠。明清以来和昆曲亦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为昆曲创作剧本者,有邵灿、吴炳、陈贞贻、路迪、陈贞禧、万树、周济等人;活跃在宜兴的昆曲家班则有吴炳家班、徐懋曙家班、任名臣家班、储懋端家班多副;晚清至民国年间昆曲曲家有任道镕、徐致靖、童斐诸人。昆曲雅乐在阳羡之地可谓遗风流韵,绵延不绝。宜兴协和社是1916年由周学源邀集本地众多昆曲爱好者组成的一个昆曲社。该社有“协和会”、“协和社”、“协记长乐曲社”等多种称谓。主持人有周祖园、顾冠千、李欣渊等,曲社活动地点设在城中瀛园的苏亭之中,有时也会聚在东珠巷吴茂林宅中唱曲。协和社曲友多达90多人,曲友大部分是城内的文人雅士或有地位、有实业爱好昆曲的人士。曲友们每晚都会在苏亭学习乐器演奏和昆曲演唱。盛夏酷暑之时则泛舟城外团氿之上,举杯邀月,引吭高歌;到寒冬腊月则举办“消寒会”曲友们轮流做东,围炉聚餐浅斟低吟,其乐融融。每年的中秋是协和社的社庆之日,到时必定会举办大型曲会。曲友们一般都在瀛园“水中亭”为游人演唱。优雅园林加之曼妙昆曲,可谓良辰美景、赏心乐事皆而得之。宜兴城内每逢有重大活动,常会邀请协和社曲友前去演奏或唱曲。协和社在曲艺上曾得到无锡、上海等地的昆曲名家指教,有四位曲友还去上海百代公司录音灌制过唱片。三十年代,协和社曾出资邀请当时南方唯一的正宗昆班“仙霓社”两次到宜兴演出。“仙霓社”是民国时期由昆曲史上著名的“传字辈”艺人组成的共和班,新中国成立后培养的江浙沪三地的昆曲艺术家大多出自“传字辈”门下或受其指导。“仙霓社”来宜演出,一次是在1932年下半年,地点在东庙巷黄家祠堂隔壁的茶馆内。另一次是1935930,在东庙巷周王庙的南新戏院演出,戏码有《琵琶记》、《孽海记》、《连环记》和《玉搔头》诸本。著名昆曲“传字辈”艺人郑传鉴曾在其回忆录《昆剧传习所纪事》一文中提到“仙霓社”在宜兴演出的遭遇。1937年日寇侵华,年底苏南沦为日占区,协和社停止了正常的活动。据《宜兴文史资料》第七辑中储森书撰文,1937年“八一三”后,在宜兴丰义的协和社曲友依然坚持拍曲。参加者有朱醉舫、徐澄秋和史鸿晋等人,曲师由朱醉舫和吴谊潮相继担任。两位先生曲艺高超,都擅吹笛,在丰义曲聚期间造就了不少新的曲友。直到丰义陷落,活动停止,其间历经有一年左右时间。这也许是面临日寇侵略亡国灭种的威胁,国人对祖国文化更显热爱情怀吧。日寇投降后的一九四六年秋天,储森书经由史鸿晋介绍,两次到城中北门车同庆家中列席协和社曲友的清唱会,此时由朱醉舫先生已去世,由其兄弟朱冠声担任主笛。此后,则再无宜兴协和社活动消息。当时唱昆曲在宜兴是有一定影响的,除协和社外,和桥镇亦有一个“和桥曲社”,曾聘请扬州著名曲家谢莼江担任拍曲曲师。城内的宜兴女中初中部的音乐课程设置即是教唱昆曲,担任教职的是一位朱姓的曲友。

    提供这张照片的无锡沈先生父亲沈达中,是无锡天韵社的曲友,一生喜爱昆曲、京剧和古琴。初中毕业后师从其堂伯沈养卿先生学医,而沈养卿先生则是无锡“天韵社”的骨干,由是沈达中先生加入了“天韵社”。无锡“天韵社”是我国历史上最为悠久的昆曲曲社,旧称“曲局”,其源流则可追溯到明末天启、崇祯年间。自昆曲创始之初,无锡即为昆曲的重要根据地之一。代表人物有“曲圣”魏良辅的弟子无锡潘少泾和陈奉萱,开创了所谓“媚而繁”的“无锡唱口”重要流派。因无锡昆曲演唱水平较高,一时间有“到仔无锡莫开口”和“船过梁溪莫唱曲”之说。潘之恒在其著作《亘史-曲派》中云:“无锡宗魏而艳新声”、“皆能少变而自立”。1920年,因地方机关赞助和报刊宣传报道的需要,无锡“曲局”,经公议正式定名为“天韵社”。“天韵社”历经明清、民国,至1950年代初告解体,前后持续活动达三百余年。社中较为杰出的人才要推曾任社长的吴畹卿和我国著名的民族音乐家杨荫浏先生。本照片中后排左起第一人执礼帽者即为杨荫浏先生。杨荫浏是公认的中国民族音乐学的奠基者。在宗教音乐研究领域,他更是当之无愧的开路先锋。时至今日,中国宗教音乐的研究者们,无论是在道教音乐、佛教音乐等传统音乐方面,还是在基督教圣乐方面,都无法绕开杨先生的研究成就。杨荫浏十二岁时由老师黄绪初介绍入天韵社,向社长吴畹卿学习唱曲和演奏笛、琵琶技法。1936任哈佛燕京学社研究员,在燕京大学讲授中国音乐史。1941年杨任国立音乐院教授,建国后,历任中央音乐学院教授、民间音乐研究所所长等职。他在乐律学和古谱学方面都有开拓性的贡献,有《中国音乐史纲》、《中国古代音乐史稿》等四十余种著述。著名的瞎子阿炳的二胡曲《二泉映月》就是由杨荫浏和其表妹曹安和在1950年暑假期间抢救录音和记谱的,为中国民族音乐宝库保存下了一首千古绝唱。宜兴协和社与无锡天韵社相互间的交流最晚在1925年就开始了,最早的交流起于何时,则无法得知。在这中间杨荫浏先生为两社的交流起到了重要的增进推动作用,其渊源则起于杨先生在宜兴任教期间。1926年杨荫浏先生因家贫从上海光华大学辍学后,先在无锡辅仁中学任教,后又至宜兴县中学担课。在宜期间,每天傍晚杨荫浏就到协和社教曲或伴奏。这样也就有了后来天韵社多次到宜兴会唱昆曲的活动。19281118宜兴协和社邀请无锡天韵社19人来宜兴会唱昆曲,在会上杨荫浏先生演奏了其最拿手的琵琶。时隔一个多月,1929年元旦无锡天韵社诸人又到宜兴举行雅集,本张照片即在此次活动所摄,地点有可能就在宜兴的瀛园。照片中共有17人,少长咸集,穿着服饰尽显当时风貌。其中无锡天韵社12人,分别是前排的张树声、王惠芬、杨荫浏夫人、王惠芸。以及后排的杨荫浏、范鸣琴、李静轩、唐石琴、周季梅、王云楼、沈养卿和阚献之。而照片中的宜兴协和社曲友5人,原主人只在照片背后写“协和社友”,未记载一人姓名,殊为可惜。是题字者不熟悉姓名还是其他原因,已不可知。照片距今已80多年了,期间沧桑变幻,人事变迁,照片中人墓木早拱,若有人识之,望请告知。正所谓“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睹物怀想,怅然之至!

(本文参考书目:《中国昆剧大辞典》、《江苏戏曲志无锡卷》、《无锡市志》、《宜城镇志》、《宜兴文史资料第七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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